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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8日星期日

旅行症候群


现实是某种结局已经在20集的时候就昭然若揭的160集韩剧,而你就是这部剧的主角。你无力挣扎于剧本,只是期待着每集的一点小波折,以便你某一天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能记住这一天。然后继续被卷入洪水般的未来中还浑然不觉。


而旅行则能把你从这种状态抽离出来,不论长短。所以说相对于现实,旅行就像是某个可长可短的舞台剧,或是一杯苦涩的espresso,浓缩了冲突与高潮。更重要的是不管发生了什么,好的不好的,美的丑陋的,满足的遗憾的,都知道在不太远的某个时候,它就会结束。在旅途中也许你会看清别人,也许你会看清自己。不过更多的情况是,也许你什么都看不清。


所以啊,你就像静悄悄闯入别人世界里的幽灵,你为此乐此不疲的享受着未知与欲望。没有人认识你,也没有人会真的在乎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你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就像威尼斯的涟漪,很快就被吞噬得了无踪迹。


于是你回来了,回到现实,回到熟悉的环境。它让你觉得温暖,你感到安全了,却依然失望。你看着邮箱里多出的几封账单和信,知道这个世界和你离开时并无不同。你躺在床上,试着想起点什么来,可是你太累了,便很快睡着。时钟在夜光里滴滴答答的走着,你知道当你再次醒来的时候,你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又一场梦。你想要逃避的现实还是依然排山倒海,你还是一样渺小,像车前勉力举臂的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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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30日星期日

新年。。。展望。。。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一张纸上写着,2007年一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当时的我正了无牵挂做着小项目,写着小论文,每天回去一份鸡蛋炒刀削,那时还只要6块钱。


然后这一年就chua的一下就过去了。其实之前我一直觉得这一年过的很慢,有好多事情发生,然而更多时候我开着电脑望着屏幕保护发呆。但前几日谁跟我提起07年元旦的时候一坨研究生去看望老师的时候,我才想起这件事似乎就在两个月前而不是一年以前,才发现时间快的让人害怕。


要说这一年吧,还是有很多东西会记一阵子的,还有些东西会记一辈子。捡重要的说,最重要的事儿当然是成功的把自己给卖了,虽然这个选项并无特别之处,我也不在乎去哪儿流浪,但也毕竟是个选择,有了方向,我注定会因此会遇见一些人,失去另一些人,整个人生都会因此而改变轨迹;最开心和最伤心的时刻都是发生在火车上,火车君啊,你会见证多少絮语和泪水捏。。。;最遗憾的事儿发生在某个漫天烟花飞舞的时刻,虽然那个时候每个人看上去都很满足。


然后为2008年许愿吧。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日本被淹掉了,这一天要尽量早;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论文已经不知道被谁完全写好了,第二天答辩我犹如神助下面一帮老师都纷纷请我当教授;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某些地方的菜不那么咸了;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我的朋友都不孤独了,所有的恋人都结婚了,所有结婚的都有小孩儿了,所有小孩儿都会管我叫干爹了;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Arsenal夺得了3冠王,米兰降级,99受不了刺激而精神分裂;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Sara姐姐回到Grisson叔叔身边了,而Danny同学不小心让Lindsy幼齿怀孕,Phyton阿姨也回到了包子叔叔身边,俩人一起以解剖尸体为乐,然后坏人还是永远都抓不完;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YM同学传出绯闻,YL姐姐大闹NBA赛场愤而重回中国女篮并带领中国女篮夺得奥运会冠军;同时奥登大叔和勒布朗·老北京·詹姆斯大叔到韩国整容回来后看上去都年轻十岁,最终纽约尼克斯夺得当年的总冠军;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FM2009具有"杀掉某个球员"或是"殴打裁判"选项;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乒乓球和跳水这两种运动被取缔出了奥运会,中央5台的主持人全部上半身西装下半身短裤,韩大嘴和郭德纲上春晚说对口相声;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我爸妈都退休然后去度蜜月然后不小心给我添了个妹妹然后就彻底不管我了;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尘尘写的论文促成了海峡两岸统一受到王菲同志的亲切接见俩人一起在全北京向上看购物最终买了个2000块钱的帽子;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蚊子随便拍的DV被评为08年金马奖最佳处女作然后和李安合作拍的戏最终赢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99去了意大利接替安胖子带降级后的米兰成天啥也不用干就用满世界的找华佗;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绿豆去法拉利研发F2009的前定风翼并和Kimi搞基;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八宝代言某眼霜广告广告帖的满上海都是;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用和谐研制的牙刷刷牙果然不流血;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SM拒掉复旦的通知书然后甩甩手开了家婚介公司帮真木叔叔解决了个人问题;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荷兰被绵绵压沉了于是她回来参加超级女生一路杀进决赛夺得冠军并发行冠军单曲《向右!向右!》;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同济网论坛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论坛,同济网的Love Bridge板块促成的100对新人在金茂大厦举行集体婚礼;


我希望在某一天起床之后发现我不再讨厌我自己了。。。。。。


神仙姐姐啊,我不知道我的愿望算不算多……如果算的话,那至少请达成我下面的这一个愿望吧:


我希望能顺利抽到那两张击剑决赛的门票,然后你和我都好好的活到那个时候,然后我们手拉手走进去,看他们决斗。


2007年11月16日星期五

攒rp,发面经!!


标题党男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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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一个梦。


昨天cc说下午梦到我了,于是晚上我也不负众望的梦到cc了。情景很可怕,我穿的人模狗样去cc家里,受到其爸妈妹妹三姑六婆亲切接见。客套完之后各自正襟危坐,大伙很有默契的围成半圆,把我围在中间,cc识趣的退到一边。这是典型的一对X的面试场景。


cc爸首先发话:"请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中文还是英文?blablabla。。。。我叫叉叉,来自。。。。我明年4月讲拿到硕士学位。。。我的专业是。。。我最大的优势是。。。。我爱好。。。。我认为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我的回答完了。谢谢。"


cc妈:"你在和cc一起时都遇到过什么困难,是怎么克服的,在解决困难的过程中你主要是什么角色"


我"我认为主要困难是沟通啦。。。。比如有一次。。。。后来就吵了起来。。。。然后我冷静的分析。。。。虽然。。。。再后来。。。沟通协调。。。原则问题绝不让步。。。。然后就和好了,通过这次困难我认识到。。。。在以后的生活中我将会。。。。。我的主要角色就是打不还手骂不换口,端茶倒水洗脚按摩。。。。。"


cc妹:"你是如何处理工作太忙与化时间陪姐姐逛街买书的矛盾的"


我:"我认为如果处理好工作与生活的关系,这个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加快工作效率。。。。能不加班尽量不加班,能早点下班尽量早点下班。。。充分利用年假。。。。逛街时如果累了就一定要装作不累,如果不累就要装作累了。。。"


。。。。两个小时后。。。


cc 爸:"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我精疲力竭:"噢,谢谢你们抽时间来面试我。。。再见"然后欲与cc携手出门。cc爸忽然发话说:"cc你留下,后面还有十位candidates。。。。"


我崩溃,YMPK。。。然后醒来,一身冷汗。


2007年8月4日星期六

33


这篇文章写了好几天才写完,回忆是很累的。而且我居然丢了我所有的信。我恨搬家。


昨天是33的生日,是我10年来第一次在当天忘掉她的生日。可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每年我忘掉她生日的可能会越来越大,所以还是写下点儿东西,算是为了忘却的纪念吧。


认识33实在是件非常幸运的事,在我这里她还保留着许多前无古人的事迹,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其中大多数的前无古人会变成后无来者,那种属于青春期的幽默感和思念已经随着胡须从稀疏到浓密而一去不复返啦。


严格的说我们是在初三认识的,但其实我在初二就见过她了。那时候我们同在另外一个学校,她班和我班面对面。那时候由于某些已不可查的缘故我很安静,下课后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托着头看着外面的走廊。老式的教学楼走廊成天亮着昏黄的灯,对面班里许多剪了同样短发式的女生结伴出来又进去。虽然在我看来那时候的她们都是一个样子的,单纯而明亮,我想那时候我是见过她的。许多年后33跟我坐在月亮下聊天时告诉我了两个初二的故事,一是她说那时候她们班所有女生都同样的短发是因为把头发都剪了卖了捐给希望工程了;另一个是据说有一天英文老师也在她们班提到过我,说,三班有个叫cdd(我的小名,我高一之前都用小名)的,那个字写的叫一个难看。。。这件事给她留下过一点点浅淡的印象。


初三的时我爸因为工作的原因调动到另一个学校,我也随之转学过来。很巧的是33也在这个时候转学到那里,我们同时进了一个陌生的班级,我们才算正式认识了。在新的并不甚满意的环境里我努力的在学业上证明自己,而她也只是远远的坐在另一个靠窗的角落,所以初三那年我们并没有多少接触,说过的话我能记得的大概只有两句,分别是:"根号九。。。(从她的名字33得来)""你脸上怎么那么多痣。。。(童。。童言无忌)",而她跟我说过什么则完全不记得了。因为工作关系我爸爸和33的妈妈成了同事和朋友,由于她妈妈的聒噪,于是我更多的是在吃饭时的闲聊中听到了更多她的消息。直到初中毕业,没有欢庆,我们都顺利的进了同一个高中班,我们甚至算不上朋友。


高一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年,我所能记得的高中时代的美好事物大多数都发生在高一,而她正是这些事物的一部分。我头一次发现居然有人和我这么的相似,相似的经历,相似的习惯,同样的朋友圈甚至在父母的嘴里都能时常听到她的名字。或许是因为这些原因,在不算很长的同桌经历中,我们无数次同时说出同样的话,然后相视一笑,或是揍上一拳说,拷,又抢我台词。那种感觉,如果你曾经历过的话,真是太好了。没有压力的高一一切都很明亮,连春天里的晴天都出奇的多(四川盆地里这种阳光通常只在秋日才有),记忆中有这样一个春日的下午,我在去教室的途中远远的看到她独自一人在前面,头发随着走路的节奏泛着柔光轻轻摆动,就像欢快的音符。高一同桌那段时间,最好玩的算是物理和化学课了,在这些课程里诞生了无数的绰号,有些绰号叫到最后都不记得是谁取给谁的了,到了现在也都忘掉的差不多了,只记得我叫她单摆,她叫我溴水。再后来我一直叫她鸡冠花,她叫我什么我又忘掉了。以至于后来她给我写了许多的信,开头总是这样:亲爱的溴水……


只是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高二的时候分班,我们便结束了短暂的同窗生涯,虽然她只是分到了隔壁的文科班,但却像离了好远。从那时候开始便渐渐有了些关于我和她的流言,而流言这种东西总会慢慢变成真的,而那时我正值敏感少年。那时候大家的行动通常成群结队,经常的状况是我所在的male队碰到她所在的female队的时候,大家就开始起哄,然后我开始脸红,转过头不去看她。是的那时候我的确是会脸红,不曾预料到我现在脸皮是如此的厚针都扎不进。。。不过我和33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一切如常,勾肩搭背没心没肺,我甚至单独约她出去过三次(还是4次,不记得了),记忆中第一次是在小河边,那时候河道上还没建电站,河面也没那么宽。我们就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吹河风看星星,她穿了一条粉黄色(还是粉红?我对颜色没概念)的连衣裙,蚊子很多,拍的啪啪作响。


高二和高三其实并无不同,至少我没觉得有多紧张。到了填志愿的时候才终于感受到一点点高考的气氛(我们是先填志愿后考试的),我在北京理工和同济之间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选了同济,因为这个名字比较好听。我告诉了她我填了同济,然后问她打算去哪里,她说东南大学吧,离上海近。。。然后高考,我幸运的进了,她却不幸落榜。那个暑假什么都没发生,我在无聊的上网打法时间,而她去了九寨沟,以至于我离开家去上海的时候,都没来得及跟她见一面。


然后我开始大一,她开始复读,我们开始鸿雁频传。基本上两周一封信,两页或者三页,无非是那些平常的事,以至于我丝毫想不起来信里的内容,除了她通常会在最后留言写下"你他妈的不给老子快点回信你就死定了!",没关系,我们通常都是以这样的语气说话的,以至于有一天她说谢谢,我都会不习惯。偶尔我们也会打打电话,不过通常都是我说的多,对于我而言这是个全新的环境,而她却很少谈及压抑和沉闷的复读班,我从来没说过也没写过我很想她,但那时,她的信的确是我每天最盼望的。


大一暑假我留在学校实习没有回家,她高考,进了川大,不算好也不算坏。成都是个物欲横流的地方,而且相对于上海,那儿的物欲更廉价。于是我在信里更多的看到她在哪里哪里吃饭,去了哪里哪里玩之类,每天都很开心,却慢慢陌生。而我却陷入大学里最黑暗的一段时期,好几门课目重修,没有目标不知道未来往哪里走。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疏远的。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试图挽回,因为那时候我没有什么能说心里话的朋友,她是唯一的一个。我很惶恐,我错误的以为我能把她留在身边就能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于是就向她表白希望她能做我的女朋友。她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从高二到现在,流言终于变成了现实,虽然只是名以上的。只是大家都会醒悟过来的,三个月后,我们分手,结束了这场不负责任的恋爱。我对这段时间没有任何记忆,还是做朋友比较好,其实本来就只是朋友。


然后我们能开始像以前一样,这是很幸运的事。现在回忆起来高二的情节像慢镜头,而现在的情节就变成快进了。大家各自生活,没有写信,也很少电话,偶尔上网才聊上两句。我继续念书,而她毕业之后在无锡找到了工作,而且有了个高高帅帅的男朋友。她在无锡的工作很好,薪水很高环境也不错,只可惜她男朋友在成都找到了工作,于是她辞职,回了成都,一直到现在。


今年之前我从没有忘掉她的生日过,每年我都会买一份礼物,或者打个电话,或者兼有。04年她的生日,我飞回去送给她了一只银质的指环,不知她现在还留着没有,不过她送我的那只我还留着;06年她生日,她来了上海,我们很没有前途的在南京路上吃了麦当劳,那时候她告诉我她要辞职,去找她的幸福。嗯,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敢爱敢恨,敢作敢为,敢叫三山五岳开道,敢跟天下人作对。我希望你选的路是对的。未来我可能会继续忘掉你的生日,不再送你礼物,忘掉你的声音你的笑容,甚至你的名字;但当我翻到记忆中这一页的时候,我会想起你披肩的柔发,你脸上的痣,你的紫色信纸,还有你假装生气时翘起的嘴角,忘记你就像忘记自己。



2007年7月12日星期四

搬家·凝结的记忆


搬家真是件很累人的事儿。去年我是这个时候离开学校的,于是一年时间内我便从A区搬到B区再搬到了C区。


依旧家徒四壁。


好在找到了伴随我十几年的一只小佛,原以为再也找不到了。现在好了,它原本就是一对的,可以作为信物。做这只小佛的时候我才念初一,那时候家住山脚,学校在半山腰。上学是一路的石板路,还得要经过一片竹林,风来的时候就沙沙作响。所以看到它时,回忆就排山倒海,就像这样,位于南极某处,当时正在海啸,忽然之间冰河时代降临,所有的浪涛被瞬间冻结,于是便成了那时的瞬间记忆。










2007年6月30日星期六

You Are Beautiful

终于,这一天还是到了。


这首歌就当是送行,来自James Blunt



我们都没留下什么照片,除了红衣男给我们拍的这张。你头上还戴着花环,那是迎春花。


红衣男说我们像俩私奔的初中生,我深以为然。那时的世界,泛着柔光。



保重。


我确定,后会有期。所以,不要难过。

2007年6月12日星期二

所以说,冲动是魔鬼

所以说,世界皆隐喻,那日在五角场某鸭王里服务员上了烤鸭酱时我如是想,两天以后在天安门东侧的某烤鸭店里看着厨师手起刀落时也如是想。十年前的暑假我随某夏令营到北京时,其激动心情无以言表,早上三点半就爬起来去广场看升旗惊现国旗护卫队的gg好帅呀,随后去八达岭登长城途中还打瞌睡把口水滴到旁一小姑娘白t恤上,在北大时激动得更是差点滚进未名湖;十年之后重游故地,国旗护卫队的gg们毅然挺拔,北大依然游人如织繁花似锦,我依然睡到流口水。。。可是,可是,可是我还是不得不大喊一声:北京实在是太破了!!

在回程的列车上我曾和某人列举了上海和北京的异同,得到一个十分精辟的结论:北京的公共厕所与上海的便利店一样多,北京的便利店与上海的公共厕所一样多,于是乎在燥热的北京四处寻觅小店买瓶矿泉水的心情与在同样燥热的上海四处寻觅公厕解决问题的心情并无不同。北京有宽广的街道,但却堵的比上海厉害;北京的taxi涂黄色的漆走可爱路线;北京公交车也很挤,一站路很长,司机转弯很猛,售票员都穿屎绿色的制服;北京地图几乎完全是不可信的,在我俩从积水滩走到前门之后如是认为;北京地铁还处于原始社会,总共只有三条线,分别是1号,2号和13号线;北京有许多街道仿佛是处在北方某破败不堪的农村,不过旁边卖的各种面食倒是相当够劲道,另一些街道仿佛到了某小镇的集市,混乱不堪,剩下的才是伟大首都,于是乎在北京暴走如同在不同时空里穿梭;最重要,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北京流行店不取店名,比如旅馆不叫××旅馆而直接就叫旅馆,同一个地段比如钟楼附近好几家网吧就叫网吧,于是乎我们很容易得到这样的猜测,某人A要去找某人B,于是打电话说:
“B,你在哪儿?”
“我在网吧”
“哪个网吧”
“我不知道,就在钟楼附近,它就叫网吧”
“妈的,这儿有十几个就叫网吧的网吧。。。”

牢骚完毕,说说北京的好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北京人都特好,知无不答,在路上你若是拿出一地图做迷茫状,保不定就有路过的老头老太太过来主动给你指路,其实有这一点就足够了,天时地利人和中,人和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这是欲扬先抑,变着法儿夸伟大祖国首都呢。。。

在one night in beijing的时候,我趴在床上看着窗外AMD、INTEL 和联想控股三个巨大广告牌的三角恋渐渐睡着时被某人推醒,99打电话告诉我妈妈门事件(在此鸣谢胞妹取如此贴切的名字>_<),打了几个电话发了通小火之后睡意全无,索性呆坐在黑暗里。身旁的某人在黑暗里眼睛闪着光并习惯性若有若无的叹息着,“我是如此的高兴,又是如此的忧伤”,于是我开始怀疑此行的意义。冲动是魔鬼啊,若非我一时冲动,某人早就在当晚就舒舒服服的躺在软卧车厢带着些许的怅然回到上海,而我不敢肯定我能改变什么,因为在我看来后一天在列车上听着铁轨艰难入睡的她仍是如此怅然,并无不同,不是吗??

或许有,因为我不知道,因为只能选择一次。我们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要作出选择,“选择生活,选择工作,选择职业,选择家庭,选择他妈的一个大电视。选择洗衣机,汽车,CD唱机,电动开罐机,选择健康,低胆固醇和牙医保险,定息低率贷款。选择房子,选择朋友,选择休闲服和搭配的行李箱,选择各种布料的西装,选择DIY。在一个星期天早上,搞不清自己他妈的是谁。选择在沙发上看无聊透顶的节目,往口里塞垃圾食物。选择腐朽,由你的精子造出取代你的自私小鬼,可以说是最无耻的事了。选择你的未来,你的生活……”风华正茂的伊万在猜火车里直白得让人畏惧。在选择中患得或者患失,优柔然后寡断。

所以说,冲动是魔鬼。只是,魔鬼和天使岂非本就是一家的??当我看着颐和园那株落英缤纷的桃树下某人如天使般华丽丽的转身,回眸一笑,百媚皆生,有如一株忘忧仙草,浑然天成。此景只应该天上有啊,那些烦恼,那些忧伤,那些得失,那些怅然,那些值得和不值得,那些前路漫漫不知何往,都在刹那间灰飞烟灭。(ps:各位有啥好的形容词没,我发现一旦形容桃花开的好就之后繁花似锦和落英缤纷俩成语,形容转身更惨,只会华丽丽。。。。)

至于未来,去它娘的未来,偶尔遗憾,绝不后悔。

十年·从头开始

今儿去理发了,历时十三分钟。

从小,理发对我而言就是折磨的一种。原因有三,一者,谁愿意被摁在椅子上穿着怪里怪气的袍子被人摆弄来摆弄去还不能随便动弹被刮了耳朵或是扯了头发之类还不能叫痛?记得小时候,家里所有男人和小于15岁的女子的头发都是我一姑夫理的,他年轻时学过理发,所以有人需要了,就见他提着一个泛黄的军包过来,然后把里面的用具一字排开:某种手动的剪刀状推刀一把,某种刮刀一把,油油腻腻的梳子若干,用来擦头发的海绵一坨,某种有齿的剪刀一把。排开后你就被告知要像上电椅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方凳上,围上某种灰色的袍子。那种手动的闪闪发光的推刀早以代替为电动的了,现在几乎已经绝迹,但那时它就在头顶冰凉的爬。头发剪断时的声音其实还很好听,不过通常我会一直担心自己的耳朵会不会被不小心削掉。姑夫理发的时候可没有现在外面那些理发师那么温柔,他总会很强硬的把你头掰到一边然后告诉你不许动不然在你头上剪个洞出来,于是我就一直以为理发的人都是那么野蛮的,又于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第一次去理发店理发时深有受宠若惊之感。二者,他们总会评论你的头发,然后给出许多莫名其妙的建议。譬如,有80%的理发师在给我理发的时候用某种语气说啊,你的头发又少又软。。。然后再或委婉或直接的建议用某种护发素之类东西,然后再遭到我视心情而定的或委婉或直接的拒绝之后,手上的力气就明显加重,速度也快了许多。三者,我从小近世,三年级的照片告诉我,那时候我就带着一个棕色方框的眼镜占据了我脸的一半大小。。。但是理发时是不能带眼镜的,于是我便看不到头发从长变短的过程,于是会暗自担心完事之后会不会不认识那镜中人,而且这种担心会在整个过程中持续。更痛苦的是他们通常会问说,这样剪行不行,这么长够不够之类的问题,妈的,我怎么知道,我又看不见。。。。

今天我特地理了个十年前的发型,其实我长这么大,也就两种发型,而10年之前是个分界线:分界线之前头发是均匀生长的平均2厘米的长度且中间有个据说代表调皮程度的旋,而分界线之后我的头发也就出现了分界线,大半向左,小半向右。由此可见10年前的那个年纪对于我而言是个很微妙的年代。

这是有许多证据可以证明的。10年前我上初二,那是开始叛逆的年纪。生理和心理的发育让整个世界看起来不是那么回事了,于是不满开始滋生。我妈常以一个有20多年教龄的老师用痛心疾首的语气在家长会上对那些调皮孩子的家长说,初二是个危险的时刻啊,变坏的孩子最多。每个人都会有内心的叛逆,那时对我而言,找到老师讲课时的错误,再大声嘲笑一番就是最大的乐趣了。其实这和那些开始有模有样学抽烟跟人打架的那些孩子在本质都是对权威的藐视并无不同。所以在那个传说中的危险时刻,许多人变成了这样,许多人变成了那样,从此分道扬镳。

十年之前是个微妙时刻的另一个证明是,我开始照镜子了。应该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有意无意的逗留于家里有面半米高的镶在柜子上的镜子前。我至今记得某个午睡后的中午我传这某件有橙色还是蓝色花纹点缀的衬衣(那大概是当时我最喜欢的衣服之一吧)在镜子前摆弄前额一削戳头发,是与额上的伤疤成90度好呢,还是45度好?最后定在75度的样子,然后兴冲冲的出门去面对美丽人生。发型也是在那时候开始变的,然后开始抗拒老爸老妈要我去理掉过长头发的要求,这种抗拒似乎一直持续到大一才慢慢消失,正当我妈满意的说这孩子终于长大了不再想着留长发了,大二暑假我妈就开始为我剃成光头而惊呼。。。其实那时候剃光头并没有审美上的要求了,只是觉得凉快,就像我已全然不记得上一次照镜子是什么时候了。

十年之前流连于镜子的另一个原因是情窦初开。那是个有关同桌的你的恶俗的校园故事,且早早的由于种种原因夭折,断了联系也已十年了,就算再见面都不一定认的出来,更没有任何念想。不过我至今认为,那女子对我审美观的形成有很大的作用,正面的负面的都有,所以即使在断了联系10年之后我还能清楚的记得其中的许多细节。她的手胖胖的,所以每次伸直的时候,手背上都有4个非常可爱的小窝,年少时做过许多还做过诸如在那些小窝里面滴墨水之类的无聊往事,以至于到现在每当我认识别的女子,我都会很变态的有意无意观察她们的手上是不是也一样有那种小窝。。。还有她又粗又黑并不算漂亮的头发,难听的歌声,笑起来的酒窝,淡淡的小眉毛,生气时双手叉腰大声训斥的样子。。。这些事情若真要回忆的话总会排山倒海啊排山倒海。

然而10年的光阴就那么chua的一下过去了,烦恼总是一直存在的,某些人,某些事。更远一些的22年前的今天我妈妈在病房外挺着大肚子辛苦的走动着,因为我的闹腾使她无法入睡,我妈定然在诅咒这个小破孩子怎么还不出来;而我爸却不能陪在她身边而只能远远的看着,因为他当时得了传染性红眼病,不能靠近孕妇,他一定也在责怪自己;一直守在我妈身边的外婆定然在絮絮叨叨的安慰或是抱怨;可以感觉的到某种烦躁和不安在空气里蔓延和积累,即使第二天立冬的阳光也无法驱散。由此证明对于每个人而言烦恼总是一直存在的,某些人,某些事。所幸的是这一切都在下午两点多那个头上没几根胎毛的重达八斤的孩子的出生而戛然而止,我猜那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把笑容挂在脸上,我定然看见了,可我不记得了。

所谓幸福,大抵就是如此。

猛犸2·人生若只是初见

小时候的邻居和玩伴们。

记事起,我的家就在一座四层小楼的顶楼住了。那时候大家共用一个长长阳台,只要天不是很冷,大家都把门开着。每到吃饭的时间,特别是晚饭时间,各家各户就会端着自己的饭碗站到阳台上吃饭,顺便聊聊一天工作的心情。嘴馋的孩子们就会到处乱串,看谁家有好吃的就会去蹭。记忆中最美丽的一个时刻是某各夏日的午后的一阵急雨,那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雨,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大家都站到阳台上说着大人们的话题,而我就只会呆呆的看着,觉得很美。后来,雨过天晴,彩虹就挂在仿佛触手可及的天边,湿润的泥土味沁人心脾。至今,我还在怀念那些日子,那些不用一回家就锁门,那些可以许多人像一家人一起生活的日子。

住在楼梯口第一间的是一个姓张的老师,教数学,但手工极精细,自制了许多猎枪,每到冬天天冷,野兔们纷纷跑处窝觅食,野鸡到处乱飞的时候,他就会扛上猎枪去后山打猎,每次都能满载而归,然后大家都有兔肉野鸡肉吃啦,还用野鸡长长的毛做成齐天大圣的冠子给我们带,但却始终不让我们这些小孩子们跟他去打猎,总之呢他当时在我们心目中就是神一样的人物。他有一个女儿,小时候觉得她很漂亮,是她教我怎么给钢笔灌墨水,后来在许多角色扮演游戏中她是我们的女王。现在早已嫁为人妇,孩子已经能打酱油了吧,不知过得好不好。

第二间是我家。

第三间住得是一位姓王的数学老师,到现在他也在那所中学工作,已经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灌注在那儿了吧。他是个性格极好的人,从来没看到他发过火,饭也做的很好吃,特别是烙煎饼,赞啊,而且这个也顺利得遗传到了他儿子身上。那小子名唤飞儿,是我第一个好朋友,我们一起长大,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得那种。飞儿长我两岁,及擅钓鱼打鸟抓螃蟹这类活动,我那时候就是个小跟屁虫,稍后详叙,现在飞儿在广东的某个公司里做技术工作,过得挺好吧。飞儿的母亲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能吃苦耐劳的农村女性,虽然粗俗但很热情。

再过去一间是一个姓张的语文老师,对他记忆不多,现在大概只记得他的大儿子坐在阳台上画画的情景了。后来他儿子出息了,成了一个挺有名气的规划师。

最底端的一间老师姓龙,我不记得他教什么的,记忆中他是个很严厉的人,戴着大眼镜不苟言笑,家教也很严。他妻子是个胖胖的女人,也算是我的奶娘吧,因为妈妈生我后奶水不够,而她也正好生了个女孩儿。她是个很可爱的女人,这也遗传到她女儿身上了。若干年后的某一天,我学到了一个叫青梅竹马的成语,然后第一印象就是她女儿。她叫丽儿,小我几个月,胖胖的,记忆中最清晰的画面是她扎着两个羊角小辫子,穿着脏稀稀的花裙子,然后嘟着嘴抹着眼泪儿哭着跑回家去告诉她妈妈我又欺负她了。其实我很少欺负她的,每次打架我都帮她的,还一起过家家,真像电视里那样,我做爸爸她做妈妈,还捏一些小人儿。许多年后我上高中后的一天,在校门口被一个个子高高的漂亮女生叫住,我却死也认不出来她是谁了,然后她愤愤地给我一拳,说:“你这个没良心的……”

还有一些楼上楼下的邻居,可能接触不多吧,大多都不记得了。当然玩伴们不能忘记 ,一个叫萍萍的爱哭的女孩儿,一个叫小小的不爱哭的女孩儿,还有一个体壮如牛的雷子。



去年,我的一个10岁的侄儿,酷爱上网。有一天他到我家去,熟练得打开了我家的电脑,上了qq,然后跟上面的几个mm聊天。然后有个mm问他,帅哥你多大了。我侄儿也老实,说,10岁。然后那mm呸一下过来,说,没见过有你这样装小的……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说,现在的孩子们都有高科技的玩具,而那个时候不同,别说电脑上网了,就是电视也只有少的可怜的几个台,还都是买猪饲料的。但那个时候或许会比现在开心吧,总之我是很怀念的。

如前所述,那个叫飞儿的男孩儿长我两岁,及擅钓鱼打鸟抓螃蟹,那时候的我就是个小跟屁虫。每当夏秋风和日丽的下午,他就会拿上自己做的鱼杆拿了竹篓叫上我一起去学校边的堰塘去钓鱼。他钓鱼的时候总不要我在旁边,因为我坐不住,像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把鱼儿都吓走了。于是我就在旁边挖挖蚯蚓,捣捣小乱,或者去吓唬那些在岸上歪歪扭扭走路的鸭子,或者拔些狗尾巴草去调戏飞儿因为不大洗澡而黑乎乎的后脖子。玩累了就躺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睡觉晒太阳,做做白日梦,把口水流到衣服上。偶尔会有一头坏坏的黄牛从身边走过,故意“哞”一声,吓得我连滚带爬跑到飞儿身边,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吊了好几条了,可惜多半都是小鱼,然后他就开始怪我挖的蚯蚓太小勾引不了大鱼,其实我想可能这个堰塘里只有那么大的鱼吧。最后天色渐暗的时候我们把吊来的鱼全放了回去,还要说一声对不起把你嘴勾破了,享受的是这个过程吧。到了冬天太冷钓不了鱼时,他会带我去打鸟。武器是他做的用树杈,皮筋和一块小猪皮做的弹弓,弹药是我到处捡的直径1厘米左右的小石头。因为冬天树叶都掉光了,所以打鸟特别容易,我们悄悄藏在学校后山的某块大石头后面,等待可怜的鸟儿的到来。飞儿枪法很准,而我从小就近视,所以只能捡捡战利品之类了,打下来的鸟儿如果只是伤了我们就会养起来,等伤养好了就放掉,如果是直接毙命的话,我们就找个地方埋了它,sigh,罪过罪过。

学校附近有许多山,其中有一座顶部是圆形且平顶的山,我们称之为圆包山。那是片乐土,天气好的时候,一群小朋友就会浩浩荡荡出发啦,一路上会经过一片玉米,一片高梁地,还有很大一片桑树地,ps,我小时候一直分不清楚玉米和高梁的区别……过了这些地,就是一个大大的草坪,我们会在这儿休息片刻。草坪里有时候会有一些蘑菇,有一些红色的叫不出名字的果子,还有一些野生的高梁。因为高梁的杆是甜的,这个时候我们就会摘下一些带在路上吃,后面的一段是山路,但并不陡峭,不多会儿就能爬上圆包山。上来之后,才发现圆包山顶并没那么圆,而是个心的形状,只不过在下面看不到另一边而已才觉得是个圆形,还发现太阳原来不是掉在它后面,而是前面那座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山后面,于是就会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那座山后面太阳都在下面做什么。这个时候女生会拿出一些带来的糖果点心,大家在上面吃啊,聊些小孩儿们的话题,诸如谁家的猫更会抓老鼠之类,我从小就不喜欢吃零食,这时就会趁机捉弄哪个女生的小辫子……

丽儿挺胖的,私下里我会说她胖得像只斑鸠,然后她就会打我。她对我是很好的,比如她妈妈给她买的糖果让他分给大家,她总会多留一份给我。可是我老是欺负她,她又特别爱哭,哭起来声音还很难听。比她更爱哭的是萍萍,简直是个吵闹鬼,发现一个公理,凡是胖胖的女生都爱哭……所以小小就不爱哭,可她总是摔跟头,可能因为她头特别大的原因,老是掌握不了平衡,额头一下撞到地上,就是一个青包。有时候运气不好爬起来又摔,就会青包上面长青包,可是她从来不哭,真奇怪。现在她们三个各自在不同的大学里学习过着各自的生活,不知道会不会偶尔想起童年的时光,想起我。

猛犸1·人之初

到目前为止,我只在三个地方生活过,一个叫王家镇的小镇,一个叫南部县的小县城,然后就是上海。

王家镇是南部县城下面的一个小镇,爸妈大学毕业后响应国家号召来到这个镇子唯一的中学里教书,相识相恋,然后结婚,结婚三年后才有了我,虽然严格得说我并不出生在那儿,但那儿是我的记忆的起点。

我是8岁离开王家镇子到南部县开始念小学的,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留下了一个记忆;8年之后我16岁又故地重游了一次,留下了另一个记忆,之后我再也没有回去过,也许再也不会回去了。

爸妈都是文化革命后第一批参加高考的考生,考上不同的师范后被分配到这里,爸教化学,妈教物理,当时一起还分过来许多年轻的大学生,他们大多都成为爸妈一辈子的朋友。

后来我长大了一些,我常常问我爸妈他们当时是怎么走到一起的,爸听到这个问题很少回答直接打发我走了,妈倒是会喋喋不休的说上好一阵子,不过可以归结为癞蛤蟆吃天鹅肉这几个字。

天鹅当然是妈妈,她是城里来的,又是当时唯一的两个本科生中的一个,年轻的时候是学校宣传队的成员,当时流行跳八个样板戏,现在她不但可以把每一个的唱段唱出来并随之起舞,还会跟我说当年在哪里哪里演出的时候发生的趣事,有时候还说跟我讲当年有多少人追过她,并说当年第一次听到说爸准备追她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癞蛤蟆是爸爸,到不是说长的丑,虽然也说不上帅,主要是家境不好。爸是5个兄弟姊妹中的老大,最先参加工作之后就要担负起养家的重任,每个月把微薄的工资大多数都要寄回家供弟弟妹妹上学,妈曾用了若干故事来形容爸家穷,这里只举出一个例子

某天爸妈决定去看电影,因为了约会嘛,爸总要穿得帅一些,由于自己只有唯一的一双奶奶纳的布鞋,又脏又臭,于是就找邻居借了双皮鞋,把布鞋晾晒在窗口之后就约会去了。三个小时后归来,各自回宿舍,当夜无话。第二天该爸上课的时候却发现爸没去,妈以为爸病了,急忙来宿舍看怎么了,结果见爸独自呆坐在床上,问他怎么回事,答曰昨天晾在窗口的布鞋丢了,那是他的唯一一双鞋……

之后不久爸妈就确定关系,但是妈家里十分反对,最严重的时候家里几乎不让妈进门,但妈对爸说”实在不行咱不回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后又经过了若干曲折和艰苦卓绝的斗争,家里终于放行了。

结婚的时候妈是这样描述的,在学校的大食堂里举行,领导讲讲话,吃吃饭,敬敬酒放放鞭炮就完事了。结婚的时候外婆送了套被面,学校出面送了张桌子和四个凳子,同事们凑钱送了两个脸盆,洞房就在爸的宿舍里,就是这样。

结婚后一切都好,但是妈怀不上孩子,先后两个胎儿小产了。我是第三个,真幸运。

我出生已经是三年以后的事了。

晚风吹行舟,花路入溪口

去年的徽州之行,space转过来总是不成功,于是只能贴过来了。以下是正文


要从此在饮食广场等彼的到来开始。此望穿秋水,彼姗姗来迟。

空调817,火车站北广场,彼钻栏杆,此同钻。

彼饿了,此带她去买一烧饼,曰太硬。无聊对话若干,天色渐晚。

上火车,惊现此的同学,不尽感叹所谓诡异一说,那么多车,那么多车厢,那么多人,偏偏就能碰见同学。

此与同学叙旧,赞其改邪归正浪子回头;彼看唐诗地图。

后此骗同学曰彼是研二学姐,嘴巴甜的同学信以为真,学姐学姐得叫个不停,彼此暗笑。



愚人节就这么到来了。

开始打电话骚扰人,不过关机的都睡觉了,没关机的都没睡觉。

开始观察列车上的其他人,一男子酷似胡core,另一男子酷似sm与99的合体。

彼开始痛苦睡觉,此开始看着彼痛苦睡觉。

别过同学,下车,天色漆黑,大雨如注。此去谋划回程票,遭遇无良售票员,未买。候车厅看无聊电视剧,讨论弱智剧情若干。

上taxi,要发票,到车站,天微亮,雨住。

买票,视察车站,评论这个宁静小城。

上汽车,座太窄,挑了数次座位。上来若干怪人:后面是俩杭州女子,其一妖艳善言鸟语,不停拨打1860;右边男子看竖排版繁体书,疑似扶桑人。

颠啊,困啊,睡觉啊,睡不着啊,头碰头啊,大雨又至啊,饿啊,彼牙痛啊。四周尽是徽派小屋,黑瓦白墙,窗户上浓浓的小眉毛。

路遇一人兜售王八;警车若干辆经过;途径加油站加油,此打电话,讨论会不会被炸飞。

到站,遇一热情mm推销地图,遂买之。到姐妹小吃吃面条,此吃完后开始看球赛,彼吃不完,此为她背黑锅,彼内疚。惊现一衢州江苏宁波女子现身说法被骗事件。

买伞,想打车去北站,未遂。在小桥上遇见3路公交车,跳了上去,售票员十分热情。一老妪采集蓬蒿叶,曰用于做“清明果”,这事彼此的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疑似青团,后才知全然不是。

到站,飞速冲上一车,到李坑,途中讨论李坑的人是不是都姓李。

李坑需门票,于是彼此欲逃票。先下田埂,头戴油菜花若干做掩护欲溜入,被一小溪拦住了去路,未遂;后又计划从山上鸟瞰,爬啊爬啊,爬到山顶却发现树木繁茂,什么也看不到,讪讪下山,休息片刻,商讨欲扮作随团讲解员混入。

俩善良摩托车大叔出现,亲切攀谈良久,听闻去江岭的路难行,左右为难。后取消原计划,叫了其中一位大叔的摩托车,向北线开去。

途径月亮弯,一蓑烟雨任平生,回首向来萧瑟路,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此欲隐于山,彼欲隐于水,讨论可无肉不可无竹之格调问题,晚风吹行舟,花路入溪口,生事且弥漫,愿为持竿叟。

到思溪,买票入场。偶入“八仙奇观”,惊现一红衣女子摆抚门pose,吓出彼此冷汗一身。后又于一古盆中发现春宫图,遂讨论中国人的人格压抑问题。后遇一观音相,面如满月,有唐人遗风。茶叶蛋,一块钱一个,可用于占卜,忒贵了。

去彩虹桥,双桥落彩虹。彼靠桥栏杆曰“美人靠”。田间穿行,路遇多种牛,及多种牛粪,遂逃串。水流湍急,人甚多,逃离,到一平静小溪边,看两妇人洗衣。彼居然不会打水飘,此深切鄙视之,后又用石头砸水中的鸭子,堪堪集中,惊飞。此拿出两张同济报垫屁股并讨论和决定了日后的行程。



上车开至虹关,听闻大叔女儿是浙大法律大一新生,遂把此次旅行的意义上升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地缘文化的高度。雨时下时停,鸟来鸟去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愈见山水灵秀,仙气缭绕似有貌美山鬼出没其间。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到虹关,天色将晚。一热情老翁介绍住宿事宜,并被问及彼此二人是否是夫妻,曰村里规定不是夫妻不可睡一起,大汗淋漓,遂感叹小村颇有古风。后准备吃饭,此自告奋勇去抓红鲤鱼,却屡屡错失,被一村姑嘲笑,引来众多人围观。

吃啊,好吃啊,未吃完啊。一健壮广东中学老师出现,和刚才的老翁把酒言欢。老翁再次侧目对彼此二人说:你们俩小伙子啊,一者十八九,一者十六七……眼神不好使,不能怪他。

后随老翁去住所,途径一传言有1400年的古樟,巨大,枝繁叶茂,只无奈后面的字迹已然模糊,不知道是何代所种。途经“长人巷”,传言此处曾有一三米高男子;又经“大有巷”,六猴何时再此居住过?;又经“书院巷”,无奈堆满了垃圾,毫无书香;又经一巨大屏风,上有一巨大的“福”字,左白鹿右松鹤,颇有韵尾。古树高低屋,斜阳远外山,林梢烟似带,村外水如环。

放好东西后乘着夜色出门游荡,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路遇一老妪做清明果,遂买了两只传说中这个村子里最好吃的清明果,分而食之,赞叹不已。又及野外,烟雨暗千家,寒食后。小河边受到惊吓,开始诅咒万恶的工业化。蓦然回首,野旷天低树,烟雨暗千家,好一幅水墨如黛的风景。

回客栈,洗澡,刷牙,刷裤子。彼居然不会从龙头上喝自来水自然被鄙视。夜谈良久,一夜无梦,明日落红应满径吧?

次日清晨,先闻犬吠,后一猪惨叫,遂悠然转醒,打开手机一看,才刚过了卯时而已。发现这里的鸡过了六点才叫,鄙视其懒惰。起床,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出门后遇房东杀猪ing,猜想刚才惨呼的那只可怜的猪就是它了吧。

发现岭脚好远,天是放晴了,可是一路泥泞不堪,此摘一竹枝权做手杖。路遇犬若干,其中一只尾随彼此二人达两公里。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大樟树和旁边的小学校,正当春风阵阵,国旗飘飘。

一好心向导自荐带路,只收10块钱,途中相谈甚欢。早春的乡间,泥土芬芳扑面而来。后彼体力不支坐下小息,向导大叔甚为关心就像对自己的女儿,祝福此好生照顾后离去,彼感动不已。向导离开后,此连拖带拽,逶迤而行。

上山的山路甚陡峭,颇有难于上青天之感。好在山花烂漫,泉水呜咽,走走停停到也不觉辛苦。采下红花一朵别于彼之耳际,自诩寡妇兼媒婆。前方终现小亭一号,休息片刻。

山路愈陡,彼女体力渐尽,三步一停。此开始讲故事,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走不完的路,望不尽的天涯,彼女终体力不支,曰烧心不已,骑虎难下。在绝望之际,忽见一路人,曰山头已不远,精神为之一振,大步流星,终于找到了小亭二号。

吃巧克力,喝山泉水,精神大振。太阳已经升起,鸟鸣山涧,微风拂草,山脚下村落稀疏,盘山公路被踩在脚下,成就感油然而生。

较之上山路,下山之路甚平顺,彼恢复了精神,开始有说有笑,有打有闹。路遇众多上山游者,天南海北,一见如故,兴高采烈。后遇些许淳朴山民,问路时皆知无不言,言不不详,彼此再次感动于淳朴古风。

日头愈高,春虫飞舞,感觉说不出的美妙。摘下一支长长的迎春花,编成花环戴与彼头上,后点缀牵牛花萝卜花若干,行人遇见皆啧啧赞叹,彼自然也面若桃花。过了满是牛粪的小亭三号,山势愈缓,手拉手小步碎碎走,继续讲不着边际的故事,快乐得早已忘了时间。

溪水舒缓,清可见底,冻彻肌骨。见旁有大石,彼此遂童心大盛,脱了靴袜卷起裤脚就淌了过去。排排坐,吃果果,彼鄙视此的脚小,此大窘,无以应。此时正好出现三位上海游者,曰以为彼此二人是俩初中生,大寒,sigh,都研究生了……

看时候不早,此决定继续赶路,然就在过小溪的时候,此不慎跌入,全身浸透,冰凉刺骨,彼却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同情之心,哼。遂命此溪水为涿足溪,取屈原沧浪水之典故。与刚才得三位上海游客留下相互电话后,继续前行。

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路遇许多不同质地的牛粪,但都有一株黄花插在其间,曰鲜花插在牛粪上,遂感叹,作为一坨牛粪,朝得鲜花如此,夕即可死矣。又遇俩广东游人,问及关坑何往,指曰就在前方,不时可至。彼诗兴大盛,遂赋诗一首,曰“清明时节太阳好,路上行人走断脚,借问关坑何处去,南人遥指三百秒”

说说笑笑,已然到了关坑。吃下半只鸡,怕梨花落尽成秋色,赶紧联络了刚才路遇的上海游人,加上饭店里遇到的杭州游人,联系了一辆农用车,买了草帽一只,匆匆向着江岭而去。

此时已近午时,坐在农用车后面的翻斗里,看两边花团锦簇。彼开始偷偷评价遇到的这些旅者,一曰俊朗,一曰颓靡,一曰疏离,一曰暴戾。

途经高山平湖,见野渡无人舟自横,遂感叹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路愈发颠簸起来,坐在翻斗里简直要颠得飞起来,遂深切体会到何为屁颠屁颠一说。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众人开始高谈旅行心得,加上一路下着黄瓜雨,倒也不觉辛苦。

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江岭已然到了。下车游荡,穿行于乱花之中,其中自然别有风味。黄花须插满头归,又编得一花环戴与彼头上,戴了草帽,留影一张,曰“农夫与花仙子”。

忽然之间,晓起到了,一警察上前巡视,遂下车游览。买了两根绿色心情解渴,再上车,却也不许坐在后面,只能在狭小得座位上挤了八个人。如果说前面体会到什么叫屁颠屁颠得话,那现在就是真正意义上得促膝而谈。除了彼此二人,所有人都在谈论自己此次旅行RP极差,彼此不尽得意,高声谈论自己得RP多么多么的好,不幸被头上的老天听到,直接或间接导致了随后而来的RP用时方恨少事件。

至婺源北站,下车,苦苦等待空位,深切后悔当日来时没有买好回程车票。等啊等啊,两次都只有一个空位,到最后一辆开出,彼此也绝望了。当然其间并非完全枯燥等待,比如就在此给彼温柔讲故事的时候,被杭州暴戾女听到,惊喜不已,曰以为世界上的纯情都已消失,甚至对此做下跪状,吓得彼此连连后退不知所措,暗笑其精神生活贫乏。又比如超然得看两拨人吵架,一女子被说得泪眼婆娑,无语凝咽,彼此窃笑不已。

最后一辆去上海的车走后,彼此陷入绝望状态,在否决了另一拨上海人拚车计划后,有幸遇到一善良妇人,带彼此去了她开的家庭小旅馆。此妇人有一子,年方17,彼见了就大呼“清纯!清纯!”。吃下一笋多肉少的炒菜之后,便钻进房间,开始看武林外传和双抢老太婆传奇。

天越黑心越累,彼此开始谈人生谈理想,谈此次旅行的诸多意料之外,不知过了多久才促头而眠,沉沉睡去。

婺源虽是小城,但借宿处地处车站,故清晨也并不宁静。刚过了六点,大钟就当当的敲响,彼此先后醒来。托好心的房东妇人去买车票,彼此得以在房间里继续酣睡。此刻电视里正放一诡异惊悚激情伦理片,其间还融合了最近大热的断背情节。稍顷,起床梳妆打扮,背好行囊下楼,拿了车票,上车,踏上归途,直奔杭州而去。

一路上无非是油菜花与马头墙的搭配,彼此早已审美疲劳,开始打盹儿。日头渐高,车厢里脚臭弥漫,却也睡不踏实。彼开始有晕车迹象,沉默不语,痛苦状。此心甚疼,给彼唱歌解闷,却也不分宫商角徵,一段一段的就这么唱将下去。

中午十分,行车已然到了江浙一带,众人下车吃饭,彼此也难得下车透气。舟车劳顿,一碗奇咸无比的若干难吃的混合物也被彼此一扫而光。重新上车,见一面善男子摆弄一诡异物体,彼好奇,上前询问。告知原来是一超级多用物,可用作帽子,花瓶,望远镜和窃听器等等。该男子见彼此喜欢,执意要送,彼此也不推辞,连连道谢,兴奋异常。

下午两点,到了杭州西站,从客车窗户上跳了下去,彼戴多用物帽子,此戴一草帽,招摇过市,颇有回头率。得知去上海的车只有东站才有,遂上了公交,向东站而去。

到了东站,买好车票,在诺大的候车亭候车。日头已然西偏,其间见正对一对情侣窃窃私语,相顾莞尔,忍俊不禁。

上了传说中的高车,果然很高。沪杭高速甚平稳。暮色渐临,华灯初上,彼兴奋异常,话痨本质暴露无遗。彼此开始回顾老歌,从《国际歌》到《一条大河波浪宽》,再从《童年》到《光阴的故事》,时间嗖的一声就被甩在了身后。

晚上八点,到沪,北广场,依依作别,至此,此次出行落下帷幕。然以后的几天之内,精神恍惚。不知只是做了一个长梦,还是本来就身在梦中??

2007年6月11日星期一

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两个苍白的孩子/手拉手沿着贫瘠的海岸行走/在轻轻拍打的光中/惊讶的细声低语/春天!春天!!


发现文字其实总是无能为力的,尤其是如此多美景铺陈于眼前时。譬如我前面一文所说,一个月前在北京时看到的春光总只有绿草如茵,落英缤纷两句,无论是昆明湖或是前海后海南海,也只有波光鳞鳞四字而已,51的东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已经被嚼得烂而无味,看到随浪颠簸的渔船,也无非是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去年的婺源这就已经说过n次啦。其实吧,世间的风景或许并无不同,不同的只有身边陪你看风景的人,所以阿下次别问我哪儿最好玩,找到对的人,然后和ta去看即使是平凡的风景吧。

这次出门了5天已经不算短了,足迹也踏到了东海的最东边离公海只10来海里名唤庙子湖岛的小岛之上,但由于功课做的比较足,加上机缘巧合所以花钱很省,两个人总共只花了900不到。51一早的火车到宁波,找到高中时的密友,走马观花的略略游览了一番天一阁和月湖,在三江汇流处还被卖花的小孩儿纠缠了一番,破费密友请吃了不少海鲜,然后夜宿宁波。对宁波匆匆一瞥印象还是甚好,毕竟是个老商埠,如同杭州般人文的气息也随处可见,更为重要的是在这个美丽的城市里5月的香樟连同你的发梢散发出王老吉凉茶般的香味。。。夜宿的地方名字十分之雅名曰“柳汀晓月”,简单但干净。听了半宿隔壁的一对男女不停的吵架并顺便解决了马桶滴水问题之后,终于在诡异的转身之后呼吸着你的呼吸而沉沉睡去。

第二天睡到10点才起床,中午十分踏上去舟山定海的客车。长假期间去舟山的人很多,又有许多是自驾车,在接近渡口处排了长长的车队。于是我们便从客车上下来步行了两三公里去渡口自己上了渡轮。话说此从宁波北伦到定海的渡轮的布置很像食堂,很平稳。轮外已经是东海啦,只是是黄不拉鸡的并没有海的感觉,风倒是不小。半小时后到了定海,一番周折后挤上了31路公交车,到了车站附近也就是鸦片战争遗址纪念公园附近后下车,找到大学时的好友,住在一个潮湿但还算干净的小旅馆里。相比于宁波,定海更小也更安静,给人一种幸福感。在路边小摊上草草吃过晚饭时夜幕已经降临,顺便说一下那茄子真是人间美味啊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茄子。晚上夜游了公园,公园其实就是一座山,鸦片战争时葛云飞等人曾在此抗击了英国人并壮烈捐躯。时至今日,当日的硝烟早已散尽,只留下几座无名的青冢在淡淡的夜雾里默默,军人在战争中或许都是要死的,能被人记住的毕竟是少数。晚上爬山实在是件很爽的事,这座静谧的公园其实并无特别之处但在此时却并不输给那些名山大川。山的最高处有三只利剑的雕塑在灯光下犹如定海神针,其旁边有一个露天的小炮楼。坐在炮楼里看着山下定海的夜景,忽然有种诡异的回家的感觉。而头顶上血红的月亮在云里时隐时现,那是夜色中你的美让它不忍凝视了吗?

第三天起的很早,上了29路到沈家门半升洞码头。话说此29路是我乘过最猛的公车,巨猛无比,虽然司机头顶上书一“稳”字,但路上还是有无数的小车出租车被落在了后面。半个多小时候到了半升洞,虽是早上7点刚到,售船票的地方去普陀山的地方已是人山人海排了好长的队,但去东极的窗口却还冷清。到了快开船时人才渐渐多了起来,大多带着专业渔具去东极钓鱼的,像我们这样光背帐篷的人还真少。出海后,海水还是黄不拉鸡,但浪明显大了起来,大家都挤在船舷上看沿途的小岛。再后来水慢慢又黄变蓝,这时就已经远离欧亚大陆,前方就是太平洋了。风浪明显大了起来,即使在船舷吹着风我们都还是有些晕船,天气并不很好,雾气让海面看上去并不那么蓝,倒像时刻有海盗要出没,还遇到同样在船舷吹风的一对杭州男子:红衣男与卷发男,此二人后来还甚有渊源,此是后话,暂按不表。船靠岸时已经到中午了,我们饥肠辘辘但却很难找到吃饭的地方,原因是整个一船的人都在找地方吃饭,各处都满员了。没办法只能买了两包泡面凑活了。
上岛之后很是迷茫了一番,原因是地图上看着巴掌大的小岛其实还是很大的,加上雾气更浓我们只能靠指南针来判断方向,路遇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脏的厕所解决问题。踟躇了很久才决定向岛上爬去找传说中的山顶小学搭帐篷扎营。这时候,我们宿命的选择了一条向左的岔道在一个宿命的路口休息时候,便宿命的遇上了这位85岁的叶老奶奶,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真是很宿命,可见人生是无法计划的。。。。当时老奶奶正拿着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往山上爬,遇到我们便好奇的问这问那,我们便一一回答。其实呢,交流还是很困难的啦,话说她十句话里大约我们只能听懂两句,而且她也很难听懂普通话。后来她很热情的邀请我们去她半山腰的家里去看看,再后来我们便决定在她家的院子里扎营,再再后来我们决定下午帮她还有她的孙子孙媳妇一起去海边采蝽螺当晚饭时,她已经直接称呼我们“两个宁”了。
采蝽螺的地方是岛的南角,蝽螺就贴在海边能在涨潮时被海水浸泡到的礁石上。这些海生的贝类一个个都长的跟小火山似的,当密密麻麻排在礁石上时就像无数双眼睛还真有点恶心,这里还有无数的海瓜子海带还有海螃蟹。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蝽螺从礁石上铲下来把外面的壳敲碎把里面的肉捡出来。这项工作耗时又耗神且并无多少技术含量,我们也就干了一小会儿,但这儿的妇女干这个都很起劲,一会儿也没休息过,所以到了下午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满满的两箩够他们吃好几天了。这个时候正是落潮,港湾风平浪静,礁石犬牙交错,大多数时候我们就在海风轻抚的礁石上静静的坐着,看着如小手一般的海浪轻轻拍打,雾气里时隐时现的小船,船上和岸边的海钓人,脚下爬来爬去的小螃蟹,还有互相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朝这个方向望去穿过空间,那头不远处就是日本。
这座海岛是火山岛,还是挺大的,虽然在地图上就是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小点而已,中间是个容淡水的湖,后来修整成一个水库作为岛上的居民用水。这儿人都聚集在东边港口一带居住,其他地方有的有房子的也都废弃了,因为青壮年们都去了沈家门之类的城市里,留下的老的老小的小。山上有卵石铺成的干净整齐的小路,在雾气弥漫中漫步时与婺源那条石板古道相比又自然各有千秋了,还有个很古旧的小亭子矗立,清冷而淡定。除去那些商人不谈,这里的居民都十分淳朴,那位叶奶奶还有她的孙子孙媳妇就是如此,晚上她们给我们做了顿丰盛的晚饭,只是。。。太咸了!! 咸的发苦,莫非是这些生物浸淫海水太久了??还好有米饭可以吃,还有刚刚摘下的四季豆,齿颊留香,蝽螺汤也甚好,至于你爱的那盘凉拌螺。。。嗯嗯,海瓜子倒是有点腥。
晚上带了手电下山夜游,雾更浓风也更大,海边的浪更加有力的拍打礁石,两个巨大的灯塔把整个岛屿映照得十分凄美,岸边酒吧旁有人在放焰火给如水凉夜增加了些许亮色,浓烟和浓雾让人什么都看不到。出去放焰火的孩子们欢快的声音此时并没有人说话,只有赤橙黄绿光不时闪现,只有人影偎依在在乳白色的背景里,时间仿佛如同这化不开的浓雾而凝固在此,幸福吧?或许。回程时候差点找不到路,一只猫指引了我们。夜已经很深了,帐篷边的小院子里仍姹紫嫣红。

次日三点半就有早起的公鸡打鸣,气死人了,再次醒来时5点半,天已经大亮,舟山人民广播电台开始在全岛广播天气预报。继续睡到七点半,老奶奶已经在院子里开始忙活了。磨磨蹭蹭起床收拾整理什物,磨磨蹭蹭的吃完几个面包当早饭,依依告别了老奶奶一家下山买回程的船票,被告知上午的没有了只能买了下午的。这下就空出了几乎一整天时间没有安排,也许是这个旅途中最美的一段吧。太阳出来了,雾薄了许多,周围的几个岛屿都能看的见,海面也有了些蓝色。换上拖鞋去趟海水,冰凉冰凉,螃蟹横着身子晒太阳,蝽螺微微张嘴呼吸,一只海鸟飞来又飞走了。冷不妨一个大浪过来,劈头盖脸全身都湿透了,海水真咸,你却笑的花枝招展,难道我每次出来都要当一次落汤鸡吗>_<。好吧,躺在礁石上晒衣服,然后睡着了,你帮我赶蚊子,我却仍然被蚊子咬醒,满腿满身的疙瘩。海水依然不知疲倦的努力着,却总也冲不上那块礁石,又或许冲上了,你却不承认。
中午吃了碗美味的蛋炒饭,继续晃悠了会儿便登上了回程,与来时遇到的红衣男和卷发男再次相遇便一起走了。这段回程十分艰苦,车船不停的倒换再到宁波时已经晚上十点多,再次回到了熟悉的柳汀晓月,疲惫袭来,也没人吵架了,拉上厚重的窗帘,一夜无话。

旅程最后一天的主题是慢条斯理。慢条斯理的醒来慢条斯理的聊天慢条斯理的一起哭一起笑,再慢条斯理的吃了顿很不错的午饭,尤其赞那个蟹粉南瓜,慢条斯理的打完包居然还能再小睡一会儿。慢条斯理的赶到人山人海的火车站,慢条斯理的上车后居然还能找到一个位置。三个半小时就在低智商的慢条斯理的对话中匆匆而过了,南站的出口是分手的地方,也是这次旅程的终点。五天四夜,我说过的,去哪儿都并无不同。

我们出门从不愿带相机的,宁愿用文字来记录,然正如我开篇所说的,文字很多时候也是无能为力。我更愿意把那些美锁起来放在心底隐秘的角落里,别人无法触及。在今后的某个时刻,即使身边或许已经换了别人,看到似曾相似的风景时,在别人的赞叹声中它会偷偷的钻出来触碰你的神经换取你的会心一笑,然后悠然的说,还~好~啦~,我见过比它更美的。最后用一句诗来给这篇流水帐结尾吧:

手握手面对面我们在此/而那永恒的凝视/已随慵倦的波浪流走。